“我没力气了,谢时暖。”她艰难的眨眼,“答应我。”
谢时暖哭道:“我答应你。”
廖红娟终于听到了这四个字,她愣了几秒,笑了。
卸下了最后一个重担,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软躺回了病床,随即,手也一软,从谢时暖的手间滑落下去。
她大睁着眼,艰难的吸气,却越笑越深,眉眼都弯了,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幸福的画面,那张干瘪苍老的脸都焕发了光彩。
谢时暖将一声妈吞进了喉咙里,她不忍心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廖红娟叹了一声。
“哎。”
就此,再没了声息。
……
廖红娟没坚持到晚上,她的心跳停止在傍晚,医生宣布死亡时,谢时暖看到了窗外的余晖残阳,血一般刺目。
接下来有一系列手续和流程,谢时暖在各种引导下签字,应声,说好的,谢谢。
回到临江府已是凌晨三点。
沈牧野强迫她吃下一碗清粥才睡,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她不想起床,只瞪着眼放空。
手机的信息提醒音时不时响一下,很快归于沉寂。
谢时暖懒得理会,她想,原来最后一个亲人去世的感觉是这样的,世界突然变得大而空,四面八方的冷风可以毫无阻碍地袭来,而她站在中间,躲无可躲。
这种感觉和廖红娟躺在疗养院的那几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