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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几天没有和父亲联络的沈延清。

他白衣白裤春风满面,门一开,立刻笑起。

“宋伯,爸有空吗?我有事找他。”

老宋往里看了一眼,见沈德昌偏过头,了然道:“延清少爷,老爷子今晚不方便,不如……”

可向来听话的延清少爷头一歪,目光越过老宋的肩。

“原来燕姨在。燕姨,我和父亲有正事要谈,能让让我吗?”他朗声,“劳驾。”

放在以前,沈延清这么没大没小,薛南燕为了沈夫人的尊严也得说上两句,摆个脸色。

但现在,沈延清的驱赶宛如天籁。

薛南燕颤巍巍站起来,垂头丧气看向沈德昌。

“德昌,既然你们有正事,我就先走了,你消消气,教儿子也好,抓狐狸精也好,我都听你的,事到如今,生气也没办法。”

沈德昌默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薛南燕走了两步又回头。

凄楚又惨淡。

“德昌,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最挂心的不是别的,而是你的身体,再大的事别气坏身体,你要是有个好歹,这内忧外患的,我真是撑不下去了。”

沈夫人的话带着点颤音,沈德昌抬首,见她面色惨白,两眼红肿,这几天,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明显瘦了。

很有点子当年话剧院首席演《雷雨》时那股子幽婉哀绝的调调。

沈德昌当年就是被那副样子击中的,几十年过去,不想,又被击了一次。

他叹了口气。

“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