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暖笑了一下。
“我知道,很多年前我就知道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但有机会辛苦就证明有希望,是不是?”
林柏亭默了片刻,轻笑:“是。”
他们没再多聊,谢时暖记着时间,林柏亭也记着,各自操心着对方还有没有觉睡。
收了线,谢时暖转头往后,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庭院里只有一盏幽黄的地灯,朦朦胧胧里一片白寂。
她没有电话里表现的那样开朗。
辛苦不代表希望,或许代表着白费功夫。
但没所谓,假如沈牧野要往前走,她便走。
窗帘后头隔绝了房中的暖气,冷嗖嗖的,她鼻头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吸着鼻子,搓了搓手臂预备回房再睡个回笼觉。
一撩开帘子。
黑洞洞房间里,一个黑洞洞的影子矗立在后头,高高瘦瘦,纹丝不动。
不太像人。
“鬼啊!!!”
谢时暖吓得跳起来,转身就要跑。
那黑影晃动了一下,十分敏捷地将她拦腰抱起。
“放开!你!”她愕然,回头,“沈牧野?”
借着窗外微光,谢时暖看清了那张阴沉沉的脸。
男人手臂铁钳一样箍住她,生生让她转了个身。
“不是我,还能是谁?”他大约刚醒,声音哑而沉,“倒是你,不睡觉偷偷摸摸躲在窗帘后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