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暖用沈牧野的衬衫蹭掉眼泪。
“我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你会走的。”
沈牧野一怔,疑惑道:“走去哪?”
“我背叛你,你生气了,我要是还像以前一样一定会把你气跑的,那我……我就连这三年都不会有。”
她声音细小,在夜色中稍不注意就要被风吹走,“那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沈牧野托着她的手臂一紧,难以置信道:“你会怕我走?”
谢时暖重重嗯。
她居然会怕失去他,会怕他离开,就像他一样。
沈牧野愕然。
这三年,他以为自己是在报复,但又未尝不是以报复为借口留下她,其实他一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可耻,也明白谢时暖不会忍一辈子,总有一天,她会看透他的卑劣与龌龊,嘲笑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牧野等着,等到今天,等到这一刻,等到,谢时暖对他说,她不讨厌这三年,相反,她很珍惜。
沈牧野喉头哽住,不知是畅快还是酸涩。
忽地,一串好似鸟鸣又像是虫鸣的声音响起,古古怪怪,谢时暖听得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
“不怕。”
沈牧野温声道,“我不走。”
山路已经有了台阶,虽然并不规整,但比之刚才好走不少,沈牧野连下几级,又道:“小暖,或许你不信,我无处可去,如果你走了,我也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