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不难看,他浪荡一笑。
“林医生你说了今天最好听的一句话,爸,你瞧,你心里沉稳淡定的林公子都觉得我做得对,你还骂我?如果大哥还在,说不定还得表扬我,说白了,你就是偏心!我做什么都不对。”
真是个大孝子,生怕老父亲的气不起来。
沈清湘都忍不住劝:“牧野,你少说两句。”
奈何,劝不住了。
沈德昌抖着手指着沈牧野的眉心。
“你个……不孝子,没良心的臭小子,给我去银杏树下跪着!我不叫你不许起来!”
银杏树,老宅种了好几棵,但能被跪的只有一棵,就是沈德昌书房外头正对着的那棵。
据说是沈德昌的爷爷亲手所种,这位爷爷是沈家近代发家的起点,银杏树寓意着他的创业精神,对于沈家人的意义与众不同。
他亲手种的银杏,某种意义上也象征着沈家长辈的权威,沈家人逢年过节会在这棵树下听训话,犯了错会被罚去树下面壁,只有大错才会罚跪。
沈叙白自小优秀,直到为了娶谢时暖闹出事来,才被第一次罚,一罚就是跪银杏,雨中跪了一整天,跪得起不来,还是宋伯架起来的。
沈牧野自小是个刺头,但聪明,也没被罚跪过,这是头一遭。
薛南燕惊道:“德昌,牧野到底也是为了沈家,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