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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门是个圆形月洞门,门旁栽着几株修竹,安静之中带着几分荒芜。

谢时暖迈步进去,想起沈叙白曾站在院中,指着东厢房介绍,说十二岁前他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十二岁后,沈牧野搬了进来,他从此有了个小跟屁虫。

谢时暖没有去布置好的正屋,而是脚步一转去了东厢房。

据说沈牧野在这里一直住到成年,成年后,他去国的t大攻读学位,回国后,自己置业,不再回来。

但房间一直留着。

门没锁,谢时暖悄然推开,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说是厢房,但是套间,里里外外三层,内部构造非常现代,有规划妥帖的生活动线,一应布置是妥妥的沈牧野风格。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四不像风格。

她和沈牧野在一起时,曾听沈牧野提过一嘴这里。

沈牧野说他看不惯老式装潢觉得土气,自己设计自己改,把整间房弄了个乱七八糟,有厚重的实木书柜,花梨木书桌,墙上却挂抽象画,形状诡异的人脸,地毯是正经有年头的波斯地毯,花纹斑斓,软榻却是横平竖直的罗汉床,喜欢摩托车时他专门定了个钢架柜摆满零件,天天一股子机油味。

沈德昌一进屋就眼晕,骂他胡搞瞎搞,还是沈叙白出来劝,说挺好的,很像牧野,有生命力,让沈德昌包容。

“我大哥是世上最好的大哥!”

那时沈牧野会这样评价沈叙白,不像现在,动则直呼其名毫无尊重。

一桩婚事,兄弟情没了,爱情也没了,只有一地狼藉和往事难追。

沈牧野回来时,夕阳西下,屋子里铺洒一片金光,正前方立着一位紫衣女郎,仰头看墙上的抽象画,许是看得入神,连他进门都没反应。

女人本就腰细胯宽,这件裙子尤为突出这一点,窈窕曼妙,阳光将雕花窗的窗影映在她的薄背上,一种在时光里等了很久的错觉。

沈牧野怔了一瞬,下一瞬,上前,捉住了这个背影。

谢时暖一声惊呼,呼道一半,觉察出来,身子随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