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不大,布置成了个桃花十里红霞飞天的璀璨模样,宴客区被严重压缩,刚刚好也就十二桌,按照远近分布,落座的客人都有讲究。
之前在慈善晚宴上讲过话的话剧院老院长坐得靠前,与他同桌的要么是文化圈的要么是艺术圈的,要么有头衔要么有钱,再要么有资历,而一些替夫替父到场的客人,如果不够特别,就一并分配在10号桌以后。
譬如刘斯年,十二桌的。
他进来时,谢时暖正在处理一盏亮不起来的舞台灯,灯光师傅讲话是浓重的南方口音,她听得费力,不断反问。
“您是说修不好了吗?”
“他是说修得好,但要花时间。”
刘斯年翻译完,用江城话对灯光师傅道,“赶紧换一盏。”
灯光师傅鸡同鸭讲了半天,终于顺畅了一把,高兴地下去了。
谢时暖欣喜站起:“斯年,你来啦。”
刘斯年点着头瞧她。
“这条裙子这么漂亮,怎么只戴了一条锁骨链,太素了。”
“素点低调,省得又惹人不快。”谢时暖见他身后还跟了个五十岁头发略白的老者,奇道,“这是?”
“我的管家,姓祝,你叫他老祝就行。”
老祝听到介绍,先颔首:“谢小姐。”然后捧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这是我们少爷送您的礼物。”
刘斯年从老祝手里拿过盒子,递给她道:“打开看看。”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送礼?”
“参加完订婚宴我就要回刘家了,算是告别礼。”刘斯年道,“时暖姐,不论如何,不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