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的照片被洗出来放大,裱进相框,在家中挂了好多年。
那张照片是谢骏给她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几个月后,他纵身一跃,一了百了。
旧事在脑海中浮现,谢时暖下手愈发有力,竟把阳春三月的小曲弹出了金戈铁马的气势。
一曲罢,肖师兄抱着琵琶调侃她:“厉害了时暖,你这一身杀气可以去弹《十面埋伏》了。”
谢时暖不好意思地笑。
“好久没练了。”
话音未落,鼓掌声响起,两人齐齐转头。
“不错。”
沈牧野站在三阶外的台下,脚踩红毯,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任凭门外的日光勾勒出一个朗健的轮廓,莫名的诡谲。
“邀请谢秘书和肖师兄来表演,真是我们晓玉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晓玉站在他旁边,听见表扬,骄傲地哼道:“谢秘书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我要是听高兴了,没准以后能让你少受点苦。”
肖师兄没听懂,正要问,便听谢时暖道:“我会珍惜,一定,好好表演。”
她的一定说得慢且笃定,眼底的精光满是冷意。
陈晓玉没来由地心底生怯,沈牧野不怯,他三步登上舞台,站在谢时暖和肖师兄中间。
“这把琵琶看着不俗,什么来历?”
话是对肖师兄说的,手却伸向谢时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