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此时立在办公桌后头,斜倚桌边,慢斯条理地擦眼镜。
谢时暖一直很费解沈牧野会戴眼镜,他不近视,镜片平光的,如果说是造型,他日常出门不戴,只有坐办公室时才戴,难道隔着一层镜片看文件会更有感觉?
谢时暖问过一次,下场不太好,沈牧野像被触了逆鳞突然就生了气,然后,两人就只能床上交流了。
“沈总。”
谢时暖熟练地颔首,毕恭毕敬。
“谢秘书来了。”沈牧野余光扫了她一眼,眼镜擦得更仔细了,“把你的报告口头陈述给我听。”
她的汇报安安静静躺在邮箱里,简短有重点,翻看一点也不费劲,但沈牧野不翻看。
谢时暖想说有病,面上却稳重。
“沈总,是我的汇报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需要我做特别说明吗?”
沈牧野回头,微笑,语气特别友善。
“不知道,我没看,有劳谢秘书讲解。”
好吧,黑心资本家的无良完全不出意料。
谢时暖稳住心态,凭着记忆将几个方案的优劣和比对后的建议一一讲出,她语调四平八稳,没有一丝波动,好似真的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沈牧野擦眼镜的手慢了下来,他凝视着镜片,平光的,金丝边,框型大众,配镜师都奇怪,问他如果只是穿搭需要为什么不配更时髦的款型。
沈牧野给出的答案是我喜欢。
但其实不是,是她喜欢,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谢秘书是建议我着重考虑其中的两个方案。”
“是的沈总,碧波山城堡的方案比较梦幻甜美,南雅海湾的方案则活泼清新,相对其他方案,这两个流程安排合理,仪式的设计也有创意,商业植入方便且相对来说更符合身份。”
沈牧野将眼镜戴上,转过身,俯视她。
“谢时暖,真心的?”
谢时暖嘴角僵了一下,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