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气急,口不择言地喊:“你们以为我不敢?你们家人去世,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针对她,不就是看中了他的钱,想要借机讹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太太生病住院的时候,跟你们借钱,你们没一个人借,最后不得已,才求到了他头上。你们要不要去查查医院的流水,看看老太太的手术费和住院费是谁交的?现在人走了,你们一个个就冒出来。你们是在伸张正义吗?你们都是想要钱!”
她冲着瞿家人歇斯底里喊的时候,霍远琛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在争执中都扯坏了,纽扣崩掉了好几颗,领口也变了形,皱皱巴巴地挂在他身上。
脸上好像开了个染色铺,红的紫的青的,什么颜色都有。
温黎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她迈出去的脚一时顿住,拿不准他愿不愿意让她看到他此时的模样。
霍远琛也同样看见了她。他目光闪了闪,跟她对视一眼,却是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想她过去。
温黎咬紧了下唇。她知道她现在即便是过去,也无济于事。双方人数相差悬殊,即便多一个她,也不会带来本质性的改变。
何况医院的保安已经赶过去了,瞿家人不会再对他动手。警车的鸣笛声也由远及近地响起来。
理智是这样想着,可让她假装看不见,转身离开这里,她做不到。
温黎往前走了两步。
霍远琛再次朝她摇头,用口型明确地告诉她:“回去。”
他刚才即便被打,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算脸上挂了彩,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有在看到她的时候,他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他在意她,并且不希望她被牵扯进去。
温黎抿紧了唇,把伸出去的脚,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