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顿下,额头与她相抵,喉结压抑地滚动了一遭,却还是坚持说完:“她还在。”

就算再强大的人,想念母亲的时候,也会变成一个脆弱的孩子。

林染装作没听出他尾音的颤抖,温柔抚上他的背,像哄小橙子那般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也不禁暗自湿了眼眶。

待心绪稳定下来,她缓缓笑道:“你知道外面一些人都怎么传你吗?说你在而立之年就能从继母手中夺回大权,站上最高的位置,想必城府极深,手段酷烈,极其危险。”

“还有人说得更加离谱,说你虽然鲜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却在幕后操控着京西的经济命脉,一般人根本没资格见你,若真想见你,必须经历刀山火海般的酷刑考验,才能得你允准见上一面。”

她轻轻将他发梢沾染的细沙拂去,接道:“那些人肯定想不到,你不但天天在家洗衣做饭,接送孩子,当居家好男人,此时此刻还滚在沙滩上,弄得浑身脏兮兮。”

沈宴川仰躺下来,知道她是有意缓解刚才那一瞬的沉闷,漆黑眼眸也重新染上笑意:“那些说辞太不着边际,我不过是个守着妻女过日子的普通人。”

曾经十二年的隐忍筹谋,付出巨大代价换来了公理正义,如今他终于可以无忧无虑地卸下重担做自己。

“他们确实都想错了。”林染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声音低柔。

“老公,你其实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