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单亲”这个词的定义完全不同,沈宴川没办法解释。
周遭空气像灌入了粘稠的胶水,让人呼吸困难,寸步难移。
沈宴川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双手在身侧收紧成拳,骨节都泛白:“你不该这么任性。”
“发现怀孕的时候我也很意外,我没想到那一次就会有,你不要我就算了,我只想在这世上留下一个亲人,这样还能有个家,有个活下去的念想……”
林染一边说着一边弯下了膝盖,拉住他大衣的衣摆,泪流满面:“沈宴川,这么多年我从没求过你什么,我求求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马上就出国,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
她在他身后跪下,哭到浑身颤抖,双膝磕在冷硬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像在彼此心里砸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沈宴川始终没转身,他怕再看一眼就会心软,就会不顾一切。
墙角阴影刚好掩盖住了他眼底的红意,他默立片刻,嗓音沉哑:“什么时候走?”
听他的口气,大概算准许了她的恳求,林染开心地抹了抹满脸泪痕:“就这两天,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放心。”
她站起来,望着他清寒的背影,犹豫道:“我还能……抱你一下吗?”
没等他答话,她伸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小脑袋抵在他挺拔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气息和体温。
她紧紧地抱着他,此生最眷恋的他,如今也到了跟他说再见的时候了。
“沈宴川,等我走了,你一定不要联系我,我怕我会想你,”她心疼到连呼吸都困难,却还坚持笑着,“说不定我哪天忍不住了就偷偷回来看你一眼,你知道我向来对你说话不算数的。”
男人喉结隐忍地滚动,修长大手终究缓缓覆上了她白皙的小手,淡声道:“我不会联系你,你也不用再想我,更不用回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