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被她逼得没了办法。
沈宴川披着一件黑色大衣,颀长背影在冬日灰沉的天气里格外冷寂,得到裴叙的答复,他缓缓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像顿时抽空了身体所有力气。
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沈宴川垂头按着眉心,哑声开口:“辛苦了。”
毒药她都敢眼睛都不眨地喝,就没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还好她没事。
可一旦他到了油尽灯枯的那一天,难保她不会再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裴叙接道:“我又调了一种新药,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拿来给你试。”
“还有必要试吗。”
裴叙没法回答。
且不说每次试药都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就是能忍得住,他所剩无几的精力恐怕也不足以支撑他一次次这样试下去。
墨蓝的天空飘了几片雪花在他肩头,沈宴川枯坐片刻,终究撑着膝盖起了身。
回到房间里时,林染还缩在被子里,睁着那双乌黑润亮的眼睛羞涩地看他:“我……我身上还疼,想多躺一会儿。”
沈宴川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还有一枚白色药片:“阿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休息好了,我送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