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觉得奇怪,跑去向程鹤松旁敲侧击地打探外面的事情,老人阅尽千帆的目光始终沉稳,一概用“不清楚”、“年轻人的世界让他们自己去闯吧,我管不了了”这类说辞来回复她。
想来也不会有事,沈宴川是谁,如今咳嗽一声,整个京西都会抖一抖,需要她来瞎操个什么心。
立冬的前一天下了一场薄雪,寺外运来了一些木头,准备用来修缮那几间破损的房屋,林染没事做,跟着几个小沙弥一起搬东西递工具,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
竟是王强的来电。
她按了接听,把手机夹在颈窝处,双手还在帮着抬旧屋里的桌子:“王叔,您突然给我打电话,是莲姨有下落了吗?真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山上,也没机会出去帮您找……”
“染染,是我。”
听到那头熟悉的女声,林染愣了一下,惊喜道:“莲姨?您回家了?您平安回来就好,王叔找了你好久,您这段时间去哪了?”
唐莲止不住地叹气,支吾半天终于像是下了决心,竹筒倒豆般把话都说了出来:“染染,是我该死,要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外面欠了上百万的赌债,别人上门威胁说要砍手砍脚,我也不会犯了糊涂拿那姓杨的钱来害先生。”
“前段时间先生把我关在地下室里,也没收了我的手机,现在姓杨的案子结束了,我就回来了,说是什么取保候审,接下来很快就要判我的刑了……”
“染染,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可先生一直宠爱你,你能不能帮我跟先生说两句好话,让他给我判轻一点?我家老王身体不好,儿子也不听话,这个家……”
林染懵住,两手一松,那张桌子“砰”地落了地。
她拿着手机就往外走,打断了电话那头的絮絮叨叨,声音冷得可怕:“什么意思?什么叫‘害’他?”
唐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是姓杨的给了我一个小瓶子,让我倒在了家里平时喝的水里,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要照做,她就给我两百万,哦,染染,你放心,那时候你已经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