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淡淡飘浮着女孩柔软的发香,半晌,沈宴川看着她隐在夜色里的白皙侧脸问:“最近住得还习惯吗?”
林染一直望着窗外,她之前来的时候是白天,只觉得颠簸,晚上再走这条路,才发现这荒郊野外两旁树林茂密,黑幽幽像望不到底,让人莫名生出几分恐惧。
好在她不是一个人出来。
好在,还有他在。
她心里憋着火,说话也带着气:“习惯,可太习惯了,天天听诵经念佛,我六根清净,要是寺院里能收尼姑,我都直接剃度了。”
沈宴川抬手,用她察觉不到的力度轻抚着她的发梢:“舍得你养得这么好的头发?”
从前她的浴室里洗发水护发素护发精油一大堆,确实把这一头长发护理得黑亮又柔顺,可林染分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笑意,恼得回眸瞪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关你什么事,不过我才不会想不开当尼姑,等我待满一年下了山,我就出国去,找他十个八个帅哥男朋友,每天换着法儿来伺候我。”
沈宴川收回了手,无意识地捻着空落落的指尖:“嗯,挺好的。”
能忘了他,就最好。
她还有无限光明的未来,而他却经常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些天裴叙除了给他治疗续命,就是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药剂,医学天才难得遇到了坎,也激发出了反叛精神,硬要把他这身病治出个所以然来,但试了几次药,效果依旧不理想。
他一直都没抱希望。
没有希望,就不至于太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