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点了根烟,修长手指间一点猩红忽明忽灭,那枚白钻袖扣反射着粼粼微光。
自从住进疗养室,他几乎不怎么抽烟了,每次心绪难平的时候摸到烟盒,要么是程淮生收起了打火机,要么是裴叙黑着一张脸问他是不是想早点死。
但此时此刻,他就想抽一根。
青白烟雾在薄唇间吐息,他淡声开口:“没关系,自今天起,加派人手守在周围,禁止一切陌生人靠近,里面的人若要出入,必须做好检查才能放行,找几个可靠的乔装成僧侣,在寺庙内部二十四小时保护老爷子和三小姐的安全。”
说了这么长一串话,他开始觉得累,顿了一顿才接道:“最重要一点,任何人不得放三小姐下山,如有违背,你知道后果。”
“是。”
福源山上的日子比想象中更枯燥无趣,寺庙里除了程鹤松和他的贴身陪护严成,剩下的全是僧人。
林染一个女孩子,为了避嫌,很多地方她都自觉地不去乱闯乱逛,每天跟老爷子问安,陪他用早餐再聊聊天,她就缩回了自己的小房间里看书学东西。
她下定了决心要考研,于是联系了几所国外心仪的建筑学院,等说好的这一年过去,她就出国,再也不回来。
时间又过了大半个月,山下还有金桂飘香,山上却像入了冬。
大概受了寒,林染这次的生理期格外疼,更悲催的是,她当时收行李收得匆忙,没带卫生巾。
这种东西她也不好意思委托吃斋念佛的和尚去帮她买,没办法,她只好垫了几张纸巾,捂着抽疼的小腹准备下山去。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寺庙门口守卫森严,任由她说破了嘴皮子,那几个黑衣保镖硬是不肯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