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沈宴川想追上去送她,可脑子里越来越重的刺痛感迫使他不得不又坐回了椅子上,修长大手紧按着仿佛要痛裂开的眉骨,指尖都泛白。

他微微俯着身子,如雕塑般静寂地僵滞在那里许久,直到能勉强再站起来时,背上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他按了接听。

“大少爷,有人跟踪三小姐,阿豪已经去处理了,听口音像是瑞东人。”电话那头是个干练的女声。

沈宴川按了下行的电梯,嗓音浸满疲惫沙哑:“她回家了吗?”

阿月如实答复:“三小姐上了出租车,我在她后面跟着,是往澄海国际的方向。”

“好,现在是特殊时期,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你们俩要是人手不够,随时跟我说。”

“是。”

沈宴川进了电梯,电话却还没挂:“还有事?”

阿月紧盯着前面那辆车不敢放松分毫,从车窗可以清晰看见女孩伤怀的背影,虽然知道不该多嘴,却还是忍不住:“大少爷,三小姐哭了一路了,刚才上车的时候,还差点摔在了车门边。”

电梯反光的金属门映出了男人清冷寂寥的轮廓,他缓缓地走,走出医院大门,萧瑟冰凉的晚风吹动了他净短的发梢,也吹疼了他洇着些许红意的眼睛。

“去给她买杯奶茶吧,她每次喝到奶茶都会开心,”沈宴川眉目温淡地笑,“就说……送给你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

他抬眼看向灯火辉煌的辽阔街景,街灯像天幕中亮起的繁星,一排排蜿蜒而去,林立的高楼交相辉映,与穿梭不息的车流一起勾勒出了这座城市的血脉和脊梁。

这里永远车水马龙,不论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