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屏幕停了，音乐停了，连旋转的氛围彩灯也停了，只剩一盏打扫卫生时才开的日光灯，把沙发上沉默坐着的女孩照得苍白如纸。

沈宴川推开包厢门走进，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啤酒洋酒瓶，茶几上也摆满了酒杯，喝完了的，喝到剩一半的，一片狼藉。

他微微蹙了眉，半蹲在林染身前，修长指尖拨开了她散落脸颊边的发丝，查看着她的状态：“喝酒了？喝了多少？很难受吗？”

他对她总是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让人恼，又让人沉溺。

林染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并未看他：“我没喝酒，我只想问你，我搬去澄海国际那晚，你答应我的话，为什么不算数了。”

她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像看透了红尘一般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想起之前沈宴川若有似无的回避，没再跟她说过一次“我爱你”，好像印证了眼下这伤人的一切。

林染没理会乔薇的脸色，也没管乔扬，平静地接着问：“当时你答应让我等，等你结束一切回来跟我在一起，现在又承诺让乔薇安心当你的‘沈太太’，你身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到底哪句是真的。”

沈宴川落在她耳侧的指尖一僵，连同眼底的光都凝滞了一瞬，可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温声道：“现在不说这个，我先送你回家。”

林染一动未动，只缓缓抬眸，与他那双墨黑的眸子对视，声线冷硬：“我只要你的答案。”

男人颀长的身形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沈宴川沉默了两秒，撑着茶几边沿缓缓站起来。

他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