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川哪里冲自己发过那么大的火。

林染整个人像被霜打过,哭着站在他面前,小脸糊满泪痕,哽咽道:“这次真的只是意外,如果没有撞上那个拿镯子的助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伤还没好,别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被他侧身躲开。

沈宴川调宽座椅坐了进去,不想再看她一眼。

明明前些天还答应得好好的,会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一转头就把自己送到了人家的刀口之下。

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气?

有时甚至都想把她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一团浆糊,怎么就不能明白他的着急,不懂他有多怕她出事。

车厢内沉闷压抑,像裹了一层保鲜膜,让人呼吸困难。

林染见他一直用右手控着方向盘,抹了抹眼尾的泪,不放心地轻声问:“要不然我叫个代驾吧?”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沈宴川依旧没理她,紧绷的脸色像结了万年不化的冰。

半小时后,他们停在了澜心公馆前坪。

林染连忙小跑过去想要搀他,他却撇下她走在了前面:“这周末开始,你搬去澄海国际住,不用再回来了。”

冷冽如冰的话音落下,林染亦步亦趋紧跟着的脚步突然顿住,不可思议地望着那道挺拔背影,一出声就哽了喉咙:“你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