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边架起了一张小书桌,林染乖巧地站在旁边,忐忑等待着他的反馈。

沈宴川握着鼠标往下翻了几页:“这是初稿还是草稿。”

她心里暗道不好,支支吾吾:“已经是改的第三版了。”

他点点头:“是我低估了。”

林染:“?”

“你这段写得很优美,可惜全是废话。”

沈宴川又往下看了两页,鼠标指向一处:“这段是网上抄的?跟前面驴唇不对马嘴。”

“还有这里,‘室内设计是先进的人类文明’,这项专业比你年纪还大,我问你,这先进吗?莫名其妙。”

林染保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汗流浃背。

沈宴川稍稍活动了一下刚拆掉夹板的左臂,忍不住给她敲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清楚那两行字,他顿了顿,又返回去把所有批注都删除了。

“论文马上就要交,你来不及再改,拿去答辩勉强也能浑水摸鱼,只需把最后面我的名字删掉就行。”

林染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辩解道:“这可是我特地写的致谢词,‘特别感谢沈宴川教授对我无私的指导和帮助’,小叔叔,你已经评上了教授职称,我这样写不合适吗?还是写得不好?那我再加几句?”

沈宴川撑着桌面,从电脑前缓缓起身:“大可不必,你这不是致谢,是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