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过拉起的窗帘洒落一地金黄,林染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枕在沈宴川的肩头睡得安稳,柔美的眉目放松地舒展,仿佛在他怀里找到了久违的宁静。
程淮生两手摊开,脸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问号,压低了声音,似笑似恼:“什么情况?说好的照顾你养伤呢?她自己睡得比谁都香。”
沈宴川清淡睨他一眼,稍微挪动手臂,把林染的小脑袋轻轻移到了枕头上:“染染也还伤着,我用她照顾什么?让她睡个好觉。”
程淮生饶有兴味地俯身凑近看了看女孩粉嫩的侧脸,半开玩笑道:“也亏得你这病床够宽敞,表哥,这小林染是不是粘你过头了?都二十一岁的人了,睡觉都抱着不撒手,她该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沈宴川将林染身后的被褥往上拉了一点,挡住了程淮生打量的视线,声线平静:“她从没遭遇过这么大的事故,受了惊吓缺乏安全感罢了,女孩家的清誉,别拿来胡说。”
“好好好,我不胡说。”程淮生幽幽望着同床共枕的两人,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叔侄,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和一个含苞待放的女孩相拥而眠,显然已经超出了这层身份该有的亲密,怎么解释也谈不上清白。
但沈宴川不认,他心里猜了个大概,也不好戳破,只小声嘀咕:“我刚刚看到乔薇和她弟弟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已经到楼下了……”
沈宴川淡沉的视线看过去,语气微微泛着冷意:“说我伤重,不宜见客。”
程淮生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把门关上,下次进来记得敲。”
程淮生:“……”
林染醒来的时候,偌大的病房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