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不是我捡的,是林大哥临终嘱托给我的,”沈宴川强压着火气,沉呼了一口气,再次试图跟她讲道理,“你是林大哥的女儿,十二年前他舍身救我脱险,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你拖入深渊,十二年的陪伴生出情愫或许情有可原,但做人必须要懂知恩图报,我答应过林大哥护你平安,我不能食言。”
林染静静地听着。
救命恩人的女儿,这个身份给了她无限靠近他的机会,得他关照,得他宠爱,却也成为了他不愿让她再近一步的枷锁。
多讽刺。
“可是我爸爸也都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压抑的气氛让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无比漫长难熬。
沈宴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面前的仪表盘,掌心微微收紧,眼神越来越冷:“所有问题我都给了你解释,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但是林染,我不许你对你的父亲有丝毫不敬,你可以怨我,但你没资格怨他。”
他只有恼她和发火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她。
高速公路上车流如梭,林染靠在车窗边闭了眼睛,临近黄昏的夕阳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反射出了眼底的晶莹。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京西收费站在她眼前晃了过去,她才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打算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