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伐有点急,膝盖砰地一下磕在了床脚的实木横梁上,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至了每一寸神经,逼得她蹲下,眼眶都开始泛酸。
心底的痛意借着身体的痛意发泄了出来,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毯上,融入纤软的毛料里,她抱着膝盖像浑身都失了力气。
沈宴川微拧了眉头,蹲在她身边按住她发红的伤处,清冽的嗓音随即落下来:“怎么那么不小心?”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搓,林染瞥着他冷白的腕,凄清笑了一声:“你把那条手链取下来了?那一点属于我的东西,你都不愿意留在身上,还做出一副关心的 样子来管我做什么?”
她挥开了他的手,咬唇固执地站起,一瘸一拐地拉着行李箱出门。
她知道自己没道理跟沈宴川发脾气,他就是不肯爱她而已,其他方方面面从未有过亏欠。
可她就是难过,就是忍不住。
沈宴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廊柔暖的光线也化不开他眼底汹涌的暗潮,即使没有看见她的脸,也能猜想到她是怎样一副强忍眼泪的倔强模样。
“东西给我,你慢点走。”沈宴川俯身去拉她行李箱的拉杆,却被她用力推开。
“不用你管!”林染踉跄了一步,差一点撞上墙壁,后背却被沈宴川的手护住。
他没再跟她废话,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抱稳后腾出一只手来拉住她的箱子,一直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林染气得捶他的肩,却在他强大的臂力下挣脱不了任何,轻松被他塞进了那辆黑色宾利的副驾驶位,车门关上,男人沉冷的气息也随之弥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