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拿起手机准备给她回一条过去,想了想,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终还是作罢。

视线不经意落在了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上,他记得林染曾神秘兮兮地告诉过他,里面藏着院里许多女生给他写的情书,当时林染那副煞有介事的神色一点都不像随口一提。

他俯身伸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里面确实有花花绿绿几十个信封,唯独其中那个粉色的摆在最上面,封口处还有被人拆过又粘好的痕迹。

他沿着封条将它拆开,信纸上写了四行字。

头两行被人划掉了,却依稀能分辨出来是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后两行是后来加上去的,看得出笔墨犹新。

“世间纵有百媚千红,唯你是我情之所钟。”

下面还有一个落款,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娟秀字迹:“林染。”

沈宴川将这张信纸放平在桌面,静静看了一会儿,又躺回靠椅上,闭了眼睛。

喉结隐忍地滚动,心里似乎有某种他从未正视过的情绪在滋长,在翻涌,并试图冲破牢笼。

十二年来相处的日日夜夜闪回在脑海,他不由得深深反思,为她所生的牵挂惦记到底是不是仅仅只出于对晚辈的关心爱护,为她一次又一次失控动怒的情绪到底是不是因为她早已搅乱了他自以为平和的心境,为她高兴而高兴,为她难过而心疼,为她乐此不疲地梳理好她生活的一切,除了责任,到底是不是还掺杂了别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