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了许久的弦在见到沈宴川的那一刻终于断裂,林染眼底浮起一股热意:“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沈宴川如黑云压城般的脸色显然十分不好,浓眉下的黑眸燃了簇火,语气不可避免地格外严厉:“生意场上,诚信至关重要,我一直教导你做人以诚为本,都当耳旁风了是吗!”

林染紧张地抠着手指,都快把皮抠掉:“没有,我只是太想谈成那单生意,太想证明自己……”

“还狡辩!什么生意需要你靠扯谎骗人来谈?这就是你身为一个设计师应有的素质?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没写完不准睡觉!”

林染本就心虚,被他冷脸凶得更是一哆嗦,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眼泪冲破了眼眶,簌簌地掉,再多余的辩解,她一个字都不敢说,也没脸说。

沈宴川沉呼了一口郁气,盯在女孩泪眼汪汪的小脸上,压迫感深重:“那晚在饭桌上你说谈下了一个大客户,我想着总觉得不对劲,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还好多留了个心眼让淮生去查了一下,要是今天没人来救场,你打算怎么办?”

说到底,除了训斥,还是担心更多一些。

她总这么毛躁莽撞,没头没脑的,他要不时刻提防,指不定哪天能把天捅破了。

林染低着头,声音小得可怜:“我都做好给胡英赔钱的准备了,我算过,把你送我的那些东西变卖了,再加上卡里的钱,能赔五百多万的……”

闻言,前排程淮生倒是轻笑一声:“小林染,你可以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百多万的流动资金,已经胜过市面上很多小公司老板了。”

林染吸着鼻子抹了把泪:“程总你别笑话我了,五百万哪够啊,展馆一平方设计费八百,造价费一万,胡英那里前前后后一千多平方,再加上违约金和误工费,都一千多万了,我还正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