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识趣地闭嘴。

她就这么贪恋地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耳畔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和他偶尔拿笔写字的沙沙声。

眼皮终于困顿到开始打架,她强撑着睁开,见沈宴川还坐在那里,又放心地闭上,反反复复,不知什么时候竟真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已是后半夜。

嗓子哭得发干,林染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外面厅堂里倒了杯水喝。

黎明未至,窗外夜色仍深重,空气里弥漫着山野间雾气的潮湿。

沈宴川仰靠在椅子上小憩,她迟疑着要不要叫醒他,换他去床上睡,又怕他不肯,反而惊扰了他休息。

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俯身去他的旅行袋里找出一件轻薄的防晒外套,悄悄盖在他身上。

他没动,大概熬到太累睡得熟了。

林染壮着胆子凑近,注视着他线条优越的眉骨,浓睫在眼下筛落一片阴影。

心跳因突然生出的念头变得快起来。

“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

她暗自安慰着自己,垂头蜻蜓点水般在他清俊的侧脸吻了一下,又飞速逃开,躲进了被窝里。

根本没去想为什么沈宴川过来还拎着旅行袋,也丝毫没注意他在她背后,突然睁开了那双浓郁如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