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的情绪基本稳定了下来,沈宴川捡起一旁的旅行袋,去浴室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衣,把之前那件染了血的扔进垃圾桶,又打了一盆温水,拿毛巾给林染的伤处细细擦过,再上了一遍外伤药。
“疼不疼?”
林染身上的红疹都还没彻底消下去,此刻羊脂白玉般润泽的肌肤上又多了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他连碰她都不敢用力。
林染小巧的五官皱到了一起,抱着他的胳膊,嗓音又娇又软,带着柔弱的哭腔:“疼,都快疼死了,你轻一点……”
很难不让人联想。
沈宴川握着药瓶的手一滞,蹙着眉心看了她一眼:“好好说话。”
“疼!快疼死了!你轻一点!”林染刻意加粗声线重复了一遍,气鼓鼓地揉着被扇肿的脸,直起身子委屈地瞪着他。
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倒是让沈宴川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像陡然融化了一身冰雪。
会开玩笑,说明脑子还没被吓傻。
沈宴川敛着唇畔一丝浅淡笑意起身,替她重新安上了小夜灯:“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睡。”
林染听话地躺进了被窝里,露出那双湿润的大眼睛:“小叔叔,你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沈宴川转身一边仔细检查着门窗,一边答:“见你屋子是黑的,电话又不接,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
窗户装了铁网,还是完好的,没可能钻进一个成年人,只是那扇木门上的锁款式老旧,有被撬过的痕迹,摇摇欲坠的样子,安全系数几乎为零。
“小叔叔,你在关心我?是不是放心不下我,特地过来看我?”林染抿唇看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泛着甜,“我以为我又把你气走了,你不打算理我了。”
门反正是坏了,有没有也无所谓,索性光明正大地把它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