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倔脾气,十二年来他深有领教,但在这件事上,她倔得简直让人压不住一肚子火。

“这就是你最终的结论?”

沈宴川站起了身,垂眸望着她,挺拔身躯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听出他语气里的冷硬,大概是又惹他生气了,但林染不想再违背本心跟他撒谎:“对,这就是我的结论,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沈宴川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好,你吃完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林染很诧异,他居然这样轻易结束了这个话题,她转身看着从她身旁走过的高大背影:“小叔叔,你同意了我的想法吗?”

同意她可以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爱他,不再认为是罪不可恕的过错吗?

那双乌亮的眼睛里有疑惑,有期待,还有欣喜。

沈宴川不想理她,径直走出了门。

村里给他安排的住处在两百米远的池塘对面,和乔院长还有那几位系主任的屋子聚在一处。

他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抽了根烟。

深夜的村落幽静没有人声,只有不远处的淤泥滩附近偶尔传来几声蛙鸣,皎白的月亮倒映在水面,风吹过时,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他实在被那丫头气得厉害。

这些年来宠她,纵她,尽心竭力给她温暖照顾,履行着兄长临终时的嘱托,也怜惜着她无依无靠的孤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悉心浇灌着,呵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