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川站在林染身前,将她护得严实,如铜墙铁壁般坚毅,牢牢扼住了方仲平的手腕。
花瓶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连溅起的陶瓷碎片都未能沾染到她分毫。
沈宴川嫌恶地甩开了那只肥腻的手。
方仲平被逼得退了两步。
“你又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方仲平简直怒火中烧,瞪圆了眼睛,脸也涨得通红,看着平白冒出来的男人一身白衬衣黑西裤,还戴着一副金丝无框眼镜,斯文儒雅的模样不像能有多大的威胁,于是态度也不客气,“劝你别多管闲事,给老子闪开!”
沈宴川这才斯条慢理地开口:“方监理从沈氏离职那么多年,你如今的所作所为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语气不重,疏淡沉冷的嗓音如冰刃,划破了此时嘈杂无章的气氛。
明明没有什么大的排场,那双漆黑的眼睛沉沉望过来的瞬间,却像带了千军万马。
方仲平愣住,这才凝神仔细看清了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一些陈年记忆也随之涌来。
“你是沈……”
“沈宴川。”
听到这个名字,方仲平不可置信般怔了一秒,但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恢复了镇定,似笑非笑:“原来是沈家大少爷,晃眼十几年不见,听闻沈少爷放着偌大的家业不要,居然跑到大学里教书去了?怎么今天还有闲情逸致,来这儿凑热闹。”
外人或许不清楚,但方仲平这种业内人士,又曾在沈氏项目部任过要职,对沈家的恩怨纠葛多少了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