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却又被人一把掀开。
“听见没有?!”
她被凶得抖了一下。
曾经就算犯了再大的错,沈宴川也从未对她这样疾言厉色过,他黑眸里升腾着灼人的怒气,几乎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
林染眼眶不可抑制地红了。
她压抑地小声啜泣,呼吸急促,梗着脖子硬是不肯点头:“我知道跟他不可能,我也从来没抱那样的奢望,可就连……就连这一份卑微的喜欢,你都不能允许吗?”
沈宴川沉沉的视线看过去:“对,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大好的人生浪费在注定没有意义的人身上。”
字字有力,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横插在心上。
林染忽然笑了一声。
她何尝不知道她的执着毫无意义,可却依旧飞蛾扑火。
都说暗恋酸苦,所有的撕扯挣扎只不过自己演给自己看,与任何人都无关。
她捂着发晕的脑袋,不想再说话。
沈宴川怀着满腔躁郁走到外面阳台上接连抽了好几根烟,一回头见她还在固执地抹着眼泪,本就苍白的病容更加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