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上确实有一块很大的淤青。
沈宴川轻叹着重新拿起药瓶拧开,坦荡的视线却未曾在不该落的地方落过半分:“染染,你长大了,当着小叔叔的面,不能随意宽衣解带,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听他直白而严肃地指出,林染脸红了个彻底,小声反驳:“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涂点药,背后我涂不到……”
沈宴川没再深究,迅速涂完,拢好她的衣襟,起身交待:“乔家的事我会去解决,你马上要实习了,还有毕业设计和论文,都得抓紧时间准备。”
明明不是个拖泥带水的唠叨性子,对这个小姑娘,却总像有操不完的心。
见他拿了车钥匙,林染赶忙穿上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屋外前坪走。
“小叔叔,我会认真准备的,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打架的事,从小你就教导我要勇于承担责任,所以这次你带我一起去吧,乔扬的头是我砸破的,理应我来负责,大丈夫顶天立地,小女子也要敢作敢当。”
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沈宴川看她浑身挂彩的糟心模样,又气又觉得好笑:“你要负责什么?负责去挨骂?这些年我教导你的事多了,记住了几件?你老实听话别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让我宽宽心,将来也许还能多活两年。”
林染噎了一下,尴尬挠头:“我哪有那么差劲,就算……就算以前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现在也悔过自新,想弥补过失嘛。”
她杵在车门边,眼巴巴地望着他,不愿让他离开。
沈宴川也回望着她,淡沉的眼底终究漾开一抹温和笑意:“你是我养大的,谁敢说你差劲?好了,想跟我去也行,我不在家守着,你也翻不了两页书。”
林染:“……”
从澜心公馆外的同福路汇入京西大道,半小时车程就到了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