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才长记性。”
沈宴川平静声线里带了不自觉的威势,手上力气却默默减轻了许多。
“染染,以后遇事不能这么莽撞,知不知道?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动手只是下下策,更何况你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跟男生打架,根本没有优势。”
林染正要辩驳,话还没出口,就被沈宴川堵在了嘴里:“我知道你想说你没吃亏,但乔扬那小子又高又壮,还让你占了上风,明显人家没想跟你打起来,要是真遇上个蛮不讲理的起了歹意,你怎么办?”
他的衬衣衣袖挽至小臂,露出分明的腕骨,手背随着涂药的动作青筋隐现。
药液在肌肤上挥发,泛着微微凉意,因为凑得近,他身上独有的浅淡香气也随之弥漫入鼻腔。
清冷薄荷包裹了几缕焚香木的味道,柔和沉稳,也像极他那双千帆过尽却鲜有波澜的眼睛。
林染心跳莫名快起来,垂眸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按她的性子,不再争辩基本等于服软。
沈宴川把用脏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换了根新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要记进心里去,免得你没头没脑不知轻重,小叔叔不是神仙,做不到随时随地都能护你周全。”
林染却忽然抿唇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毛茸茸的小脑袋无比依恋地蹭在他的胸膛之上,娇俏笑意里藏着讨饶的狡黠:“小叔叔就是神仙,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夕阳的橙色逐渐渗透人间,女儿家微甜的馨香盈了他满怀。
沈宴川不动声色地扶直了她的身子,两人隔开一个适当的距离,沉沉眼底终究如冰雪消融:“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数数这些年闯了多少祸,二十一岁,该懂事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