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将屋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屋里所有的家具全都横七竖八地乱放着,地上还有不少东西碎片和杂物,这比土匪打劫了还乱。
见此情形,可见二房一家做得有多过分。
乐鸣爷爷的头垂了下来。
他这么大一把年纪,还被儿孙所累,这让桃喜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二房那家子人要是不收拾了,她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桃喜进屋将丢在椅子上的东西挪开,腾出位置:“爷爷您坐。”
“嗯。”乐鸣爷爷应声坐下来。
他们这边有话要谈,李婆婆和钱铃直接上楼查看情况。
刚才二房那家子人在楼上好一顿翻找,也不知道楼上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李婆婆和钱玲离开,就只剩下桃喜和乐鸣爷爷在楼下坐着。
桃喜没有说话,她等乐鸣爷爷先开口。
两人沉默了半晌,乐鸣爷爷才不得不艰难张嘴:
“刚才在公安所人太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我这是想豁出老脸来,让你——”
说到这儿,他实在是说不下去顿了顿。
桃喜能猜出乐鸣爷爷没说的后半句,是想让她放过二房一家。
乐鸣爷爷见桃喜不接话,知道二房这次是把她欺负狠了。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将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孩子,不是爷爷偏心,我护着乐鸣二叔,那是因为我欠他的。”
“那年,我在战场上与敌人交锋,因为双方武器装备悬殊太大,我方节节惨败,是一名战友豁出自己的命,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