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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透他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是因为恩情吗?还是什么?还能是什么?她不知道。

蒋伯黎出了会客室,没心情管那些个恭维,径直坐上车。

灯火通明处,陈行简坐着。几天几夜在这种地方任谁都不会体面,可他却如青松,除了眼下青灰,衣服连一丝褶皱也没有。

“您怎么来了?”他循着脚步声望过去。

蒋伯黎没回答,“有人和我说你还认了些莫须有的罪名,把那个姓梁的检察官择干净了,为什么?”怎么看那人都和他没关系。

“我要是不在了,总要有个人陪她,她才21岁。”才21岁,还要活好久好久。总要有个人照顾她,那个人他再不喜欢也没办法了。

“你啊你。”蒋伯黎闭眼,恨不能打他一顿:“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今天去见那个女孩子了,她不记得我了,我说我是你的老师,她觉得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就松了口气,是半点都没有想起你这个人!她不想想这么久没见到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和她说你要死了,你猜她会不会来看你一眼!哪怕一眼!说不定现在已经浑都把你忘干净了!”

“你以为还能和上次一样吗?这次你做的太过!”

蒋伯黎怒极,洪亮声音响彻不算大的空旷房间,都有了回声。

闻言,一直沉着冷寂的人眼底终于闪过慌乱,“老师去找她了?为什么要去找她?”

“你为她到了这种地步默默做活菩萨,可是我忍不了!我只知道我的学生被毁了,被她毁了!”

“毁了我的不是她,是我自己!”陈行简第一次用漠然的眼神看向老师:“是我一意孤行拆散了她,就算她盼着我死也是我活该!老师不应该这样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