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不会来
彻骨的寒凉,是数九寒冬凌晨的霜,刺入骨髓。
她想起身立刻逃离,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是他。”仲鸯眼睫轻颤,明明是疑问却是用的陈述句。
“查你并不难。”方式太多了,入关记录,又或者单凭这张脸。
季重鉴眯了眯眼。
“我在赏金网站见过你,对方很舍得出价。”
原来如此。
这话彻底点醒了仲鸯。她能想到用这种组织来找人,自然也有别人能想到。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俨然少了惧意:“帮我找到这个人,要价随你开。”至少她应该庆幸自己现在并不缺钱。
季重鉴瞳孔轻遮,“你不怕我接那个悬赏?”头一回见猎物如此硬气。
“你说过,查我不难,时间问题。”就算季重鉴不告诉,陈行简早晚自己也能查到,她怕又能怎么样?
“况且,他不会来。”这不是她头脑发昏说的话,而是因为她笃定他不会来。
在他身边十多年,仲鸯自然太清楚他的脾性,野心大,极重权欲。
这个节点来法国,除非他真的肯舍弃掉那些。可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又怎会抛下?
她当然不会天真到觉得陈行简有多爱她,像一只鸟,高兴了逗逗,然后将铁笼子换成金笼子,对鸟有什么影响吗?鸟还是没有自由,可对主人就不一样了,金光灿灿的笼子多赏心悦目。
可若是不高兴了呢,连最基本的米水都不会给。
只要不是他亲自来,押她回国的路上变故太大了,仲鸯自信可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