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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仲鸯将手中杯子放回桌上,神色颇为严阵以待:“您说。”

“再过不久就要毕业了吧?快了。”陈伯同说半句藏半句,不甚明了。

可仲鸯到底跟着陈行简学了不少,又在陈家生活了那样久,什么弯弯绕绕多少知道些。

她怔住,可还是强撑着点点头:“快毕业了。”

……

从房间里出来,仲鸯婉拒了要送她回去的安排,自顾自顺着人行道走着。

口腔中还有梨汁的香气。走之前叔叔问她怎么只喝了一点,小时候每次见到可都是要喝光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全喝完了才离开。

可其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甜了些,早就不爱喝了。太甜了,甜到最后在口腔里泛苦。

有些反胃,仲鸯停下脚步,手倚着道路旁的栏杆,干呕。

另一只手死命拍着自己胸口,试图缓和。

眼前一片朦胧,望着手上拿着的牛皮纸袋子,她鼻子酸得要命。

这里面全是中庸之家未婚子弟的信息,刚刚叔叔和她说喜欢哪个就告诉他,她要毕业了,也该安定下来,他来安排。

她若无其事接过,若无其事打开看,若无其事道别。

可是她知道,这是要把她推出去,却也留了最后的体面。

她身世不好,是污点,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更加是污点里的污点,所以把她嫁出去才能避嫌,陈家的前途才顺利。

不怪任何人,只怪……可怪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怪谁。

手捏着纸袋缓缓用力,似下定决心,仲鸯深吸一口气,沿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