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简微顿,而后轻轻划过她的鼻尖,吻触过那双眉眼。
静静望了一会儿,他伸手将那条海蓝宝重新戴回她的手上。可手使不上什么力气,竟然连一枚小小的环扣也扣不上了。
仲鸯不大清醒,直觉有些奇怪,缓缓睁开眼便看见了身旁垂眉托着自己手的男人。
“啊!”她瞬间清醒,惊骇一声,将手抽回来,躲到了床的另一边。
手链还在她手腕处,凉凉的,像缠绕的蛇,没有温度。目光下移,便见平常清澈通透的宝石此时沾着血迹,有些星星点点沾染在了她手腕上。
像一条死蛇。
头皮发麻,仲鸯将还未扣起来的链子甩掉。
一声脆响,掉在了地板上。
陈行简偏头望向地上的链子,又望回她,竟是格外平静:“不喜欢吗?”
仲鸯没说话,寸寸往后挪,手缓缓向后伸。
“我断了电,按了没用。”他笑笑,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可声音却那样柔和。
本以为已经够隐秘,可却被戳破,她离床头铃只余几毫的手顿住。
希望落空后是更大的绝望,可更多的是愤恨,气血涌上心头,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不喜欢,你的所有东西我都讨厌!”
“恶心!”
仲鸯怒视着他,眼睛里覆着些泪光。
那条手链是那天他第一次强求自己之后给她戴上的。
他从不肯让她摘下来,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触及都能看到,昭示着她是他的所有物,就像锁链一样,谈何喜欢?
可笑的是,这条是定制的,她后来了解过,工期最少是三个月,也就是说,他早就有那样的龌龊心思,不是一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