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扬起笑脸，语气尽量开心，指挥着两个人的动作。

女孩清脆如同银铃一般的声音顺着清凉的湖风，传入疗养院那扇未关的窗户。

“小检啊，外面有什么事吗？”

见小检眸光一错不错望着窗外，颇为出神的样子，躺在床上的老人好奇询问，挣扎着要起来。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见奶奶要起来就赶紧走过去将她扶着坐起来。

“你王奶奶今天打电话来说，家里树上的柿子熟了，好大的柿子……”

老人说着些零零碎碎的家长里短，梁行检认真应着，有的时候也会说上几句，声音轻润和缓。

只是，那眸光仍然会有意无意看着窗户。有的时候听到那清甜的声音时，甚至连话也忘了说了。

“奶奶，我去接点水给你喝。”他拿起床头柜的杯子，站起来向外走去。

病床上的老人哎了一声，伸手指了指离自己不远的那个饮水机，想说那里不就有……

结果还没开口，那个平常稳重，遇到什么事都沉着冷静的孙子就像风一样走出了房间。

望着一老一少的背影逐渐走远，老人走得很慢很慢，小女孩手上拿着她刚刚给的拍立得蹦蹦跳跳的，正和旁边的奶奶说些什么。

明明两个人都笑着的，可她却那样难过。

其实仲鸯以为那小姑娘应该是不知道的，可是刚刚她和自己说了一句话，她说这张照片好好看，她要放在文具盒里面。

后面还有一句话，很轻很轻，可她还是听见了，小女孩说：“以后想奶奶了就拿出来看。”

所以，这个小姑娘其实应该什么都知道……

仲鸯喉咙发梗，愣愣望了好久才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