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凑过去,小声问:“还是难受啊?”
许倾沉闻言才舍得赏赐给她一个眼神,攒足力气,掏了掏口袋递给桑眠一串钥匙
“开门”
桑眠接过来:“好咧。”
进屋还是像以前那样,许倾沉将唯一的一双拖鞋留给了桑眠,自己则穿着袜子就往卧室里走,声音哑的厉害,他说:“辛苦在客厅凑合一天,咳被子和枕头你自己拿”
桑眠:“”
她站在原地,把钥匙放在玄关,目光一瞬不瞬看着许倾沉的背影,他有些摇摇欲坠,脚下甚至走不成直线,像是喝醉了。
手里懒懒散散的用修长的指节提着一袋子药,就这样躲进了对于自己来说,还算有些安全感的房间里。
他不习惯被人照顾,一直都是一个人强撑,硬撑,往死里撑着,反而让外人看到这副狼狈而虚弱的样子,许倾沉会不自在
桑眠打了个电话叫人送过来些新鲜的蔬菜。
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许倾沉的房间门,好在他没有反锁。
入目是一个深灰色的被子大包,许倾沉将自己整个人裹在了里面,蜷缩起来,用这样的方式抵抗身上的难受,昨晚上打架斗殴,今天又为了桑眠的事情奔波劳累。
紧绷的那根绳索松弛一瞬,他像是被抽去所有的精力,高烧一发不可控,整个人浑浑噩噩,能有意识自己走回房间都是万幸。
困,累,疼
所有负面的感觉被释放出来,压的他无法呼吸
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法呼吸,吐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而炽热的,可身上忍不住的发抖冷意从脚心传到头顶,意识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