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很窄,家具很少,只有一间用木板隔出的厨房,或者说一口灶;两张用旧衣改的、满是补丁的帘子隔开的床,其中一张很窄,挤在墙角,另一张用木板加宽,靠着另一面墙;屋子中间是一张歪歪扭扭的小方桌和几张凳子。
这些东西彼此很近,给人拥挤的感觉,但其实还有更多的东西被收在几只旧旧的木箱里,而木箱被放在床底,当做支撑。
屋子里很昏暗,她们仅有一盏煤油灯,它快要烧尽了,可没钱买灯油,他们只能将吃的油掺进去,但也不能加太多,否则灯会不明亮,还会在燃烧时冒出黑烟,并且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油吃;这盏灯只在非常紧急的情况才会点燃。
显然,此时并不是。
玛蒂正疲惫地坐在墙角的床上,她轻轻倚靠在墙面,冰冷的石头让她的大脑清醒,不至于一直陷在焦虑和迷茫的漩涡里。
她和弟弟马克天没亮时就起了,给邦妮和妹妹玛丽做了早餐,就离家去旅馆工作,直到天色大亮,早晨的工作结束,她才回来。
马克留在旅馆帮忙——家里很需要这份工作,他们不能被辞退,多做些事让管事的印象好些,说不定能长期干下去。
她则回来找找看,能不能有其他的工作机会。
但从她脸上的疲倦可以知道,她并未找到。
她内心一阵茫然,难道真的要答应镇长或者神父的要求吗?
想起玛丽懵懂天真的脸,她又觉得不能轻易放弃。
邦妮进门后,看见状态不佳的好友,心里也有些难受,原本迟疑的想法也变得坚定,她要帮助她的朋友。
她走上前,坐到玛蒂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玛蒂,我们去明纱小镇吧!我姨妈在那儿有一家成衣铺子,还有一家纺织铺子,我们去求求她,哪怕有一个扫洒的工作,也比现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