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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有些恍惚,为什么离开希尔山脉以后,她依然记不起看它们呢?

是时间太长了吗?

也是,长达三百年的矫正,她已经将模板当成了灵魂。

不过她已经离开了。

她可以找回曾经被剥离的一切,不再有顾忌。

她拿出一本书,不在意它的类型,只是久旱逢甘露般孜孜不倦;不拘于小说、诗歌,或者某一领域的专业书籍,她会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看,也会蜷在壁炉旁的躺椅上看。

有时天气好,她会带着一条毯子,在山谷的草地晒太阳,看着春的气息带来万物复苏,吹裂花苞;她会看一会儿书,然后在毯子上午睡。

破天荒地,她在夜晚登上了房顶,仰躺在屋子斜斜的顶上,干燥的苔藓垫在身下,她盯着澄澈的夜空,明亮的星子偶尔扑闪,顺着这些固定的锚点,她在脑海中勾画出千变万化的景象,有时是一只兔子,有时是头戴桂冠的女神。

她并不是每时都在看书,若是不凑巧拿到一本晦涩的砖头,她会认真地研究半小时,然后一脸迷茫地合上书页,将书搁置一旁,呆愣着缓和自己的大脑。

她会有片刻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退化,然后一头枕到厚厚的书上,陷入浅眠,期望书上的字句能识相一些,自己乖乖流进她的大脑。

春天的气候有些不稳定,或许是因为小镇临海,所以有时前一刻还艳阳万里,下一刻就暴雨如注。

下雨时如果她在屋子里,她会打开面朝山谷空旷草地的窗户,为自己泡一杯热茶,听着雨声发呆;若那时她正躺在草地上,她会收起手里的书,安静地躺着,任由雨水冲刷每一寸皮肤,透过紧贴在皮肤上的布料的冰凉,感受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