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一弯:“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沈清识见她这般真诚相送,不知为何,胸膛滚过一团火,也扯了一个幽深的笑:“好,谢谢你。”
这算什么,跟他道别吗?
他不禁冷嗤。
她双眸明亮,朝他淡笑,喻示冰释前嫌。
他忽然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涩意。
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般单纯愚蠢之人,她竟还把他当朋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镇定坐在他眼前。
她若是不来,他便不会有这般多的杂念。
他可以放下她,独自回长安去,以后她的事,都与他无关了。
可她偏偏来了。
既然是她自己要来的,又岂能怪他放不下她,不甘心如此。
他指节敲击桌沿,一下、两下、三下……
每叩一下,他对想拥有她的执念就逐步加深。
姜芾意识渐渐模糊,腿脚也软得仿佛失了力一般。她是大夫,她很清楚,这绝对不是醉酒导致的眩晕,她被人下药了。
她眼底泛起一片阴影,强行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他的眼神中连那丝留恋都烟消云散,话音虚弱无力,又带着几分愤怒与质问:“你对我做什么了……”
沈清识望着她倒在桌上,拖长轻柔的音调:“念念,我不舍得害你,放心。”
凌晏池收到长安变天的信件,打翻了一盏茶。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宁王竟就开始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