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贵妃跪在龙榻边,一声不吭,幽幽拭泪。
她就知道,老东西谁都不顾,只想长命百岁,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立太子。
他不喜欢宁王,也不喜欢她的儿子,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他要真长命百岁,这满城的风雨就停不下来。
皇帝暴怒癫狂,因常年服用金丹,每每激动,脸上就泛起可怖的紫红,“华盈呢,去给朕找,找到了即刻开祭坛,一个个都是奸贼,罪不容诛!”
他没想到,华盈竟然失踪了,长安城翻来覆去都没找到。
“是,是。”小太监哆哆嗦嗦退下。
凌贵妃回了宫,宫女送来热水,她不管不顾,伸手掬了捧水擦起脸来。
“娘娘!”宝玦见她失态,过去服侍。
凌贵妃狠狠将眉眼的痣拭了,再接过帕子一寸寸擦面颊,终于能放肆骂着:“恶心,太恶心了!”
谋划这么多年,点了这么多年的痣,她势在必得。
今日还不算什么。
皇帝不是忌惮她凌家吗,等有朝一日,她的儿子坐上皇位,她偏要让凌家比如今还风光千倍万倍!
芸妃被杖毙,此事一出,宁王李珩也知晓了。
他将华盈安置在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别苑,日日去看望她。
父皇既然打算先对阿姐下手,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芸妃一尸两命,宫里的人都道是她与奸夫珠胎暗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