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姜芾将她拽起来,稳稳扶着她的臂膀:“没事,没事的,他罪有应得,是他的报应,我们回家。”
今夜出发前,她还劝过崔盈,她怕她想起以往那些不堪回首的事,便说换个计划。
崔盈摇头,说余霆此人狡猾,换个计划怕会打草惊蛇,只能用此计。
姜芾知道,她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能再次走入这座别苑。
她带崔盈回到家安置,崔盈换了干净的衣裳,洗净手上的血,抱着那把琵琶一直坐在床角哭。
姜芾进来,给她倒了杯热茶,她没接,只是喃喃道:“这把琵琶,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她生前一直用的。”
她从娘手里接过这把琵琶,最艰难时,用它讨过生计,获得许多扬州文人的赞誉,最屈辱时,也用它侍奉过余霆。
起初,她不愿意为这种人弹奏,他便说若不弹,就把她的指甲拔下来。
她是没有办法,为了苟活于世,只能忍着屈辱。
她望着这把琵琶,想起的已不再是母亲,而是那一幕幕令人恶心作呕的画面。
她眸中噙着一汪清澈的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蓦然举起琵琶,欲将它砸了。
“不要砸。”
姜芾看出她极
度纠结,抓住她的手,保下了这把琵琶。
她坐在床沿,轻缓问她:“崔盈,你还喜欢弹琵琶吗?”
崔盈想到那如清泉般潺潺的乐声,就连想到,她的指尖都下意识开始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