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她忍着异样,只微微蹙了蹙眉,举着烛台凑近。
江敬严躺在棺中,虽换了一身寿衣,面色青白,身上也并无明显伤痕。
“冯仵作,你来看看。”
她虽看身上没有外伤,可她毕竟没学过验尸,怕有些暗处看不出来。
冯仵作解了手套,忽而频频望向门外,“姜娘子,你稍等我一会儿,我身上有只针包许是落在院中了,我去拿了就过来,有了器具也方便验尸。”
“那冯仵作快些,莫要叫人发觉。”姜芾并未听到院中有动静,知晓院中此刻是无人的,还特意嘱咐冯仵作快去快回。
她继续举着烛台,凑近尸体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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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仵作轻手蹑脚出去后,一只锁链落在房门上。
那声音极轻,姜芾沉迷寻找尸体上可还有别的伤口,并未听到。
她又照了几圈,突然发现死者眉心中间有一个细小的针眼,若是灯光暗些,或许查验不仔细,等闲看不出来。
验尸她是外行,可对人体穴位的了解,她敢说比一些经验充足的仵作还熟悉。
这是百会穴,人体血液流向的重要穴位,针刺百会穴,无论深浅,必死无疑。
这一瞬,她紧张地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原来他是这样死的。
那些人就那般污蔑她,想让她顶罪。
她想想都觉得自己冤。
可谁叫她恰好就给江敬严开了方子,一头撞进了这场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