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各自收了碗碟去洗,凌晏池蹲在姜芾身边替她接水。
姜芾从他手中接过水盆,不让他沾身:“你去歇着吧,我来就行。”
左右他也不会干,别把她的碗给砸了。
凌晏池不愿移步,挨着她蹲下:“我来洗,你来擦吧。”
姜芾起身,甩了甩指尖的水珠:“不用了,我一个人反倒快些。”
她朝旁边走了走,再次蹲下时已与他隔了一条道。
凌晏池眼看这条空荡荡的道,只觉比从长安到江州还宽。
“念念,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人,你做的这些,我也可以学着做,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们没什么不一样的,没有什么到不了的距离。”
姜芾这下才看懂他今日这般殷勤的目的。
她低头擦着碗,淡淡答:“我做这些,是因为我要吃饭,并不是我乐意做,我喜欢做。你不做这些,自然也有饭吃,所以你不是必须要做这些,不会也没关系,自然有人认得韭菜,会端上桌给你吃。所以不存在我给你什么机会,一定要你去做什么。”
她看出了他的企图,他无非是想向她证明自己,证明她能干的他也会干,证明他不是那般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可他想的还是太浅了,就好比树的根不同,延伸而出的枝叶也就不一样。
一枝青松枝桠,再怎么向旁边的樟树靠拢,都不可能变成樟树枝叶的。
从前他的心思高深莫测,如今却能一眼被她看穿,发觉里头装的都是浅显幼稚之物。
有些事,三年前她就看懂了。
而这个三年前教会她看清的人又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