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许久,他才起身告辞:“我还有东西遗落在马上未取,等他们寻到马车,我再一同过来接人。”
“你等等。”
姜芾双手搭在桌沿,终于凝眸望向他,“你那日醒来后走得太急了,我有事想跟你说。”
凌晏池身躯一僵,人像是黏在那凳椅上,坐定不动。
他喉结动了动,察觉有一股热气在胸膛窜涌。
她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呢?
在她短暂的酝酿中,他心中早已千回百转,设想她要跟他说什么。
那日他醒来后,他跟她求和,还有些莽撞,冒犯到了她,她夺门而出。
难道是她后面独自想了想,转变了心思?
她是愿意原谅他,愿意与他重归于好了?
他生平第一次,等一个人的话这般小心翼翼,又翘首以盼。
“那、”他望着周遭那么多双眼睛,“可要借一步说话?”
毕竟这种事还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姜芾答:“不必了,此
事大家都该知道的。”
凌晏池手心收成拳,转而又松开。
她是想,当着众人的面坦白与他的关系吗?
一瞬间,他被莫大的欣喜控制神思,不知所措地去碰身前那盏茶,却被烫了一下,借着袖摆掩饰,匆匆收回手。
“大哥,烫,喝这杯。”凌子翊将他的举止尽收眼底,还贴心地替他换了杯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