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池走近他,话音骤冷:“郑大人此话是不肯调人去剿匪了?”
“江州无匪!”郑谷眉毛一拧,高声嚷着,“凌晏池,你未免太过放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定国公世子?我告诉你,旁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丧心病狂,为了擢升想杀良冒功,我要参得你永远回不去长安!”
“哐当——”两只茶盏被凌晏池拂落在地,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片瓷片,向郑谷迫近。
他知晓郑谷是余霆的人,郑谷今夜慌张掩饰,可见碧湾峡那群山匪定与余霆有关,再扯大些,许是跟宁王有关。
他们官匪勾结,到底想做什么?
县衙不愿派兵,他固然可以一封折子往州府上递,请江州府派兵剿匪。
可据他所知,江州只有一个快致仕的刺史未被宁王所用,下面的知府、通判、同知皆是宁王的人,他的折子怕是都递不到刺史的案头,便会被半道截回来。
他只能铤而走险,使出下计。
江州绝不能窝藏山匪,人心惶惶。
那锋利的瓷片晃得郑谷两眼发白,“你、你想干什么?你大胆,我是朝廷命官,你敢杀我?”
凌晏池拿瓷片抵着他的喉结,“这不敬上官的罪名我就担下了,你最好今夜就
上奏弹劾我行刺官员,朝廷若问罪于我,我便说此事是因你不同意派兵剿匪而起,让朝廷派监察御史、派宣抚使来查,看看江州到底有没有山匪!”
郑谷被他这番话吓得胆战心惊,他知道凌晏池不可能昏了头真杀他,可若是事情闹大,坏了上面的计策,到时候他头一个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