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湾峡出了敢明晃晃劫道的山匪,可见并非一朝一夕,一定还有更多人惨遭毒手。
他如今越发笃定,年初失踪的三人,许是一去不归,命丧屠刀。
从前那黄县令的断案肯定有误,黄崎为何要隐瞒此事?
暮色浓重,马蹄带起飞扬尘土,他拉紧缰绳,眉眼冷冽。
他不禁就想到,他曾在江州两年,竭心尽力让江州风清弊绝,可短短三年,便被尸位素餐之人搞成这副模样,甚至在清平世道下,山匪横行。
暗夜,酒楼一间雅室歌舞升平。
席间坐着江州知府余霆,县令郑谷,还有位蒙着半只眼的刀疤脸男子。
刀疤脸男子仰头灌了一壶酒,将酒壶往桌上一置,冷笑道:“余大人,你上回那桩事办得可未免太不讲道义了,我还以为你知府大人要过河拆桥呢。”
那日是余霆照常放出的消息,说有商船可劫,结果他带弟兄们去了,连半个子都没捞到,还害得一帮弟兄身受重伤。
他们寨子虽与余霆共谋互利多年,可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又能不防着谁?
“我给你们的消息没错。”余霆端着酒盏,悠悠道,“是你们太过心急,运气不好,先撞上了他们。”
郑谷听的云里雾里,神色闪烁,兀自给余霆斟酒。
刀疤男闷了一口酒,暗骂几句:“算老子倒霉。”
余霆指节敲了敲桌沿,提点他,“你这次惹到的人可不是一般的难缠,这段时日我不会交商船名单给你,你且安分守己,带着你的人老老实实躲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