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翊都快被山路颠吐了,一脸菜色。
从长安到江州这些日子,他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没气色。
自家娘子倒是浑身使不完的劲,途中能上山打兔子,下河捞鱼。
妻子自入了夏便嫌长安烦闷无趣,非闹着要回江州老宅消暑,他劝了几句,结果就被了个臭死。
娘子便说要一个人去,他既不放心也不舍得,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来了。
这趟来江州,伯父千叮咛万嘱咐,叫他来看望大哥,还带了一车东西来。
他们先去了县里,县衙里的人说大哥来了湖霞村任督工,湖霞村又正是苏家故居,是以他们便一路先来了这里。
“娘子,我们不要那个,那只狗那么丑,一看就爱闹腾。”
苏净薇冷哼一声,“比你乖些就行了,我就要。”
凌子翊能有什么办法,掏出钱袋子下了车。
“多少钱,我要了。”
那狗长那么丑,也不知娘子为何喜欢。
穿灰褂的男子打量他,见他身上的衣裳料子可不菲,又坐这么大的马车,说不定是个富家少爷。
这些富家少爷都人傻钱多,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正好狠狠诈他一笔,“郎君,家里母狗下的狗崽子,最后一只了。您看,可康健着呢,三百钱一只,买回去养,养大了还可以防歹人,这土狗也好养活,一顿给碗粥水都会吃。”
凌子翊听得一愣一愣的。
三百钱买一只狗,着实是便宜,想也没想,旋即拿出一吊钱递了出去。